word wrap 解惑

源起

    我们经常需要“修复”一个老生常谈的“bug”，那就是文本的自动换行问题。在专业术语上，这种期望得到的渲染现象被称作“word wrap”，即文本处理器有能力把超出页边的整个词自动传到下一行。

    在现实项目中，尤其是在测试阶段，鉴于测试使用非常极端的测试用例，我们经常需要“修复”如图所示的这个问题：

    图中，极长的这个英文单词（虽然是生造的）为了保证完整的显示，无奈地超出了容器的限制，它溢出了。为了“修复”这个“问题”，使得无论东亚还是西欧文字都能被限定在容器的尺寸范围内，我们一般会加上诸如“word-wrap: break-word; word-break: break-all;”这样的属性，令我们满意（好吧，其实是令测试满意）的结果如图所示：

    从以结果现象为导向的观点出发，这个“bug”被“修复”了，但是在做了三五次这样的重复工作后，我开始产生这样几个疑问：

word-wrap 和 word-break 究竟是什么？为什么会乐此不疲地重复碰到这个问题？这个问题是问题么？

规则

    在解惑之前，有几个关乎问题本质的客观现实需要指出，因为这些“常识”最容易被人忽视：

    CJK 文字和 !CJK 文字有各自的排版规则。

    在这里，CJK 代表 Chinese, Japanese, and Korean，即东亚文字，!CJK 就是非东亚文字，大多数情况下是西欧文字。

    在文字的呈现规则上，两者很不相同，CJK 文字中，一个字母就是一个字素（单词），独立成义，!CJK 文字中，一些字母组成一个字素，并且字素们由连接符“-”连接，或由空格“ ”分隔。

有关 CJK 文字更多的排版规则上，比较有代表性的是：对中文来说，标点符号不能成为行首（特殊除外）；双字长的标点符号（省略号、破折号）不能断开。对于 !CJK，主要是：单词不能在中间不合法地断开（合法情况例如从连接符处断开）；标点符号不能成为行首（特殊除外）

解惑一

    word-wrap 和 word-break 究竟是什么？对于这个问题，直接拜访 W3C 官方，找到 CSS3 草案：http://www.w3.org/TR/2010/WD-css3-text-20101005/，再访问微软，借鉴诸如 http://msdn.microsoft.com/en-us/library/ms531184%28VS.85%29.aspx

    得出的结论如下：

    word-wrap, line-break, word-break 这几个属性都是 MS 的独立实现，随后其他浏览器也不同程度地实现了其中的某些，之后，这几个属性都被吸纳为 CSS3 标准。在对文字排版的渲染上，微软还是走在前面的。

    在现有的 CSS3 草案中，关乎到文字排版的几个重要属性有：white-space, text-wrap, word-wrap, line-break, word-break

    根据 CSS3 的描述，列出这些属性各自的要点，这部分读者可以跳过……

white-space 是 white-space-collapsing 和 text-wrap 的缩写

属性	设置 white-space-collapsing	设置 text-wrap	空行	空格	文字自动换行	效果
normal	collapse	normal	collapse	collapse	wrap	忽略多余空行和空格，文字自动换行
pre	preserve	none	preserve	preserve	no wrap	保留所有空行和空白，文字不自动换行
nowrap	collapse	none	collapse	collapse	no wrap	忽略多余空行和空格，文字不自动换行
pre-wrap	preserve	normal	preserve	preserve	wrap	保留所有空行和空白，文字自动换行
pre-line	preserve-breaks	normal	preserve	collapse	wrap	合并多余空格，保留多余空行，文字自动换行

text-wrap 定义文本的自动换行效果

属性	效果
normal	在允许的断点处自动换行
none	文本不会自动换行；对于不“合身”的容器，文本将会溢出
unrestricted	在任意的文法单词间都可断行，比 normal 的限制要松散很多
suppress	除非断行处没有其他任何允许的断点，方可进行断行，这比 unrestricted 严格，比 normal 松散

word-wrap 执行最激进的单词断行控制，从单词的内部断开以防止文本溢出容器并且完全适应容器的宽度在 IE 的实际效果中，word-break 的效果要激进得多，它穷凶极恶地断开所有单词（如果到达边界的话）

属性	效果
normal	仅在允许的文本断点处自动换行
break-word	如果一行中没有其他可接受的断点，那么将强行断开文本单词

line-break 是断行的规则，针对东亚文字基本是针对日文的换行规则word-break 是断行的规则，针对非东亚文字

属性	效果
normal	根据特定非东亚文字自己的规则来决定是否自动断行
break-all	允许非东亚语言文本行的任意字内断开。该值适合包含一些非东亚文本的东亚文本
keep-all	不允许非东亚语言文本行的任意字内断开。该值适合包含一些东亚文本的非东亚文本
hyphenation	文本会在合适的连字符处断开，这需要浏览器的支持

    做一个归纳：专门用于控制文本自动换行功能的属性是 text-wrap 和 word-wrap，而 line-break 和 word-break 用来控制断行和单词边界分隔，根据 W3C 的描述来说，word-wrap 是最激进的自动换行方式，可以强行断开单词。而现实情况是，word-break: break-all; 的方式要更为激进，如图：

    对比 word-wrap: break-word; 和 word-break: break-all;，两者都将文本限定在了容器的范围内，只是 break-all 将所有单词，不论长短地，通通截断，break-word 则非如此，它尽量地遵从了排版规则。

兼容性

    由于几个属性都来自于微软（部分来自于 CSS3），那么理所当然 IE 是支持最良好的，不过对于浮动元素，IE67 的表现会有些 bug（可在文后给出的 demo 中验证）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浏览器，FF 3.6 不支持 word-break；Chrome 7 支持良好；Safari 5 同 Chrome；Opera 10 同 FF

解惑二三

    碰到相关问题的场景大体是两个：

测试使用了很极端的测试用例（比如 asdfasdfasdfasdfasdfasdfasdf）IE67 下，在宽度不大的容器中使用了浮动元素，同时浮动元素内包含了长的串，如图：

    对于场景一，使用 word-wrap: break-word;

    对于场景二，使用 IE67 的 hack，word-break: keep-all; 或者用 inline-block 来代替浮动（IE67 中，hasLayout 的 inline 盒子大体等同于 inline-block）

    回头看疑问二，我们为什么会乐此不疲地重复碰到这个问题？原则上，各个浏览器默认的文字排版方式已经很好地顾及了 CJK 文字和 !CJK 文字，根据各个语言自己的规则来呈现排版，不应该出现诡异的问题。所以，对于上面的两个问题场景，之所以产生场景一，是因为使用了极端的测试用例，但是在现实中，这种极长的英文单词是根本不存在的（特殊行业除外），又，即使英文单词较长，也不应该突兀地截断，这有违西欧文字的排版规则。所以我认为，如果在现实环境下发生场景一中的问题，责任应该在于版面的设计，比如容器宽度太小，而不是去截断文本；对于场景二，应该归咎于 IE67 的渲染 bug，这时，使用 inline-block 代替，或用 word-break: keep-all; 来给犯错的浏览器擦屁股。

实践方案

对于我们输出的内容（可控的），不使用任何 word-wrap 和 word-break 等属性，对于可能产生的长单词溢出这种小概率事件，首先考虑容器宽度是否合理，其次可以为长单词添加连字符“-”以便合理地断开，最后设置 overflow: hidden; 避免视觉上的溢出。对于用户输出的内容（不可控的），比如评论等，由于不排除用户会输入“dddddddddddd”这样没营养的垃圾数据，使用 word-wrap: break-word; 来强行截断。

最后的观点

不能完全迁就测试用例，因为有时不合现实情理。浏览器默认已经做得够好，强加诸如 break-all; 这样的指令是不优雅的。问题大多不在于实现，而在于设计（如容器太窄）。对于 bug 浏览器使用 hack 即可，这是它们的错。

相关资源

CSS3 草案：http://www.w3.org/TR/2010/WD-css3-text-20101005/demo 页面：http://ued.taobao.com/lab/word-wrap/word-wrap.html